正房里间,刘氏正柔柔弱弱地揪着帕子抽泣,“我也是一片好心,谁知二弟他竟这样编排我们……”
“好了。”徐家大哥不耐烦地打断她,他忍着怒气质问道:“买水塘的事你怎么不和我知会一声?我让你管着银子,不是让你背着我乱花的!”
刘氏把心一横,抹了泪说:“我若是与你说了,你能同意?家里采买东西样样都要花钱,我们如今和坐吃山空有什么分别?公爹留下的地也没多少了,你娘病重那几年偷偷典当了多少首饰?这几年要不是我操持着,你能顺心顺意的当你的教书先生?难道你真以为就靠你教村里蒙童的那点束脩,能养活得了我们娘俩吗?”
徐家大哥被她一番话激得面色涨红,手一抬就要打人。
刘氏梗着脖子死死盯着他,“徐瀚,你要打女人是吗?我知道我原是配不上你一个主簿家的大公子的,是你与我许了山盟海誓,哄得我无名无分都要跟着你,眼见你家道中落,还一门心思嫁了进来,又和你生儿育女,到如今,你是要打死我了另娶是吗?”
“玉娟……”
徐家大哥想起这些年两人一同走过的风风雨雨,终是于心不忍,抬起来的手臂也缓缓放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坐到圈椅里,“这事儿你总要给我个交代吧?”
刘氏整理了鬓发,慢条斯理的说:“昨日是我使了银子去县城买的水塘,又让我爹请了人去搭的鸭棚,二弟能做成的事,我们有手有脚的凭什么做不成?他们隔一日就往镇上去卖鸭子,还有那收蛋的贩子,我都打听清楚了。只要鸭子养成了,以后就是坐着收银子的事儿,明宝还小,往后要使银子的地方多的是,你既然不喜欢,就别沾手了,这事儿就托我爹去管着。”
徐家大哥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这时,小莲叩门进来,她牵着哭闹的徐铭神色难堪的说:“夫人,小少爷他哭着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