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油纸包捏在手上,扛了一把锄头,就往菜地去了。
菜地如今被一条石子小道一分为二,从西到东,依次是半垄黄瓜架和韭菜、豆角和茄子也都栽了半垄,剩下便是一垄葵菜,一垄芥菜。篱笆门口那块地种了些小葱和蒜苗,一进菜园就能掐,东南角落的腐叶堆里还掺了些沙土种了一片姜。
菜地就这么大,一年下来,被陶枝种得满满当当。
要想播菜种,还得腾出一块空地来。葵菜一年四季都能掐嫩叶来吃,拔了可惜。那垄春上种的芥菜,没吃完的也开了花结了籽,此时拔了晒上几天,收芥菜籽正好。
陶枝把手上的东西撂下,挽起袖子,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垄空地收拾出来了。
她叫来徐泽,把芥菜抱去后院的青石板上晒好,接着又是锄草、翻地,再浇水,等水渗得差不多了,陶枝蹲下抓了一把土,一握成团,这样便可以撒种了。
菜种撒下去还要覆上薄薄的一层土,这些天温度还没下去,还需要再盖上一层干稻草遮荫,如此就只用等着出苗后再移栽了。
弄完这些,日头也往西挪了几寸。
陶枝摘了几个嫩一些的黄瓜,到井边打了点水把手洗了,又把黄瓜洗干净,吊在井里湃着。
到底是还没出伏,两人连荤腥都不太想沾,每日吃些清爽小菜,就着酱菜、腌蒜梗、酸萝卜,还能吃下一碗粥。
黄瓜水分足,吊在井水里凉过之后,晌午吃来解暑正合适。
徐泽顶着日头把芥菜摞整齐,见陶枝站在柿子树下吃黄瓜,一见也馋了,便走过去低下脑袋直接咬了一口,大半条黄瓜瞬间就只剩半截了。
徐泽嘴里嚼得嘎吱响,说:“怎么这黄瓜吃着一点儿也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