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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她戴了斗笠,面上还蒙了块帕子,开始给豆子扬场。

地上是一早让徐泽铺好的油布,她把装豆子的麻袋解开,用葫芦瓢舀了几勺豆子装在簸箕里,握住簸箕两边,将豆粒往空中一抛,豆子撒出去,浮灰和散碎的豆荚就落到了脚边。

待一袋豆子扬完尘,陶枝把豆子扫到一处,又重新装袋。

连着五日下来,陶枝一点一点的过筛,扬场,十三袋豆子变成了十二袋。

是夜,轰隆一声雷响,豆大的雨点子立刻就砸下来,将窗棂打得噼啪作响。

两人被声音吵醒,才知是下雨了。

陶枝打了个哈欠,推睡在外侧的徐泽下榻关窗,昨夜贪凉,支了半扇窗户没关。

徐泽醒来搂着人欺负了一阵,陶枝把脸扭过去,踹他的小腿,“快去,一会儿我的胭脂膏子都淋湿了。”

“再让我亲一口就去。”他不依不饶。

陶枝将手臂缠在他的脖颈上,撩开一只眼皮,用沾着发丝的嘴唇胡乱啄了两下,刻意夹着嗓子撒娇,“夫君,你快些去嘛……”

徐泽只觉得半个身子都软了,连忙跳下榻把窗户关好,又三两步跑回来钻进被子里。

这才几更天,陶枝倦意正浓,待他回来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了。徐泽见她自抱着薄被安然睡在里侧,还背对着他,便从她身后贴过来。

他满心满眼里都是方才她主动示好的模样,方才关窗还叫飘进来的雨点子一激,这会儿简直半点睡意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