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就赶紧走吧。
她说完便自顾自地去给鸡喂食喂水,将陶老爹晾在院子里,倒显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陶老爹干咳两声,朝着她的背影道:“那你忙,等会我直接带着镰刀去你们地里。”
陶枝用余光瞥到陶老爹出去了,就钻进灶房打水洗漱,又生火做饭。
二堂嫂也恰好从堂屋出来,与陶枝做好早饭,便去鸭棚边叫那两兄弟过来吃饭。
饭桌上,陶枝把每人的要做的活儿都安排好了,又对徐泽说:“你熬了一夜了,上午你就在家歇着补觉吧,等吃了午饭再赶着牛车同我们一起走,把油布、连枷、木锨、簸箕和十几口麻袋都带过去。”
徐泽应了声好,喝完粥就往房里去歇下了。
灶房收拾干净,陶枝带着哥嫂二人往地里去。到了一看,十二个庄稼汉齐齐站在田埂上,为首的正是林里正的两个儿子,大儿子的叫林伯恩,才刚定亲的二子叫林仲德。
陶枝与林里正的大儿子打过照面,便上前与他打招呼,“林大哥,这些叔伯兄弟们我都不熟,就劳烦你看着点,地里的活儿也请你指派他们去干。”
“成。”林伯恩点头,他把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一队跟着他,一队跟着他二弟,就下田开镰了。
太阳从山头升起来,最后的一丝凉意也顿时荡然无存了。
天蓝得像一块缎子,远处的村庄、田边的杂树林、面朝黄土的庄稼人……任由暑气蒸腾着自己的血汗,静静的扎根在黄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