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答:“我们山塘村离镇上也就五里地……”
“你这掌柜,好会做生意。”徐泽突然插话。
徐泽看他一步步把人套牢,不悦的挑眉,问:“在你这儿花了一两多了,竟连送货都要收钱?莫非你们农具行背靠官府,就如此欺行霸市?”
掌柜的讪笑一声,下头的村民们自留种比较多,也是难得碰上过来买种子的,自然是能赚就多赚上一笔。
“这位小郎君说话也忒骇人了,我们开门做生意,只讲一个良心,要敢这样胡闹早被乡亲们闹得关门了。实在是店里支应不开,拢共就两个伙计,近的也就罢了,远了,伙计们都去送货,店里谁来忙活呢?”掌柜小心解释道。
那掌柜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他一听他语气就知这年轻后生不好惹,忙说,“罢了,罢了,你们村也不算远,这回就让我们伙计随你们走一趟,也不另外收钱。下回家里缺了犁耙什么的,再来买,我给你们算便宜点。”
生铁价贵,又有官府把控,到了下头乡镇里多是将破损的农具翻新再卖的,里头不知道有多少油水。
徐泽没应声,只催着让他快些装车,还赶着回去吃晌午饭呢。
种具行的伙计是个与徐泽年纪相仿的小子,身量也高,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仿佛支在竹竿上,实在瘦得惊人。
他推着独轮车老实巴交的跟在他们后头,一句话也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