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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眉,“罢了,我写不好。”

徐泽绕到她身后来,捉住她握笔的手,“我握着你的手定能写好,来,再试几次。”

陶枝有些心不在焉,他的鼻息总是在她耳边飘荡,他胸膛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脊背,连他的掌心也格外炙热,烫得她的手背一阵酥麻。

写字的人分心,教人写字的人也心猿意马。

他嗅着她脖颈间若有若无的香气,眼神便不自觉落在了她的耳边,在青乌的发丝遮掩下,那只小巧的耳垂渐渐透出薄粉,如她亲手剪下的梅花似的,圆润可爱。

几个字写完,两人面上都有些发热。

陶枝定了定心神,将写坏的纸收起来,“往后我再学着写吧,今日事多,先忙别的去。”

“那等以后得闲了再教你写字。”

两人如此约定好,便提着长凳拿着糨糊去堂屋门前贴对联,挂灯笼。

一时间空落落的小院被装点得喜气盈盈,檐下一对红灯笼在风中摇曳,两扇木门大开,门框边上贴着红底的对联,堂中的方桌上摆上了枣花饼、油糕、花生、瓜子和一盘子酥糖。

到了下半晌,陶枝把泡好的兔肉干切块炖了,又炒了猪肝,蒸了鱼,煮了一锅甜汤。

年夜饭端上桌,由于菜色太多,每一样都没吃完,便宜了那两只被喂得胖了一圈的狗崽子。

夜里,两人坐在火盆边守岁,陶枝困得直打瞌睡,徐泽把她的脑袋揽到自己肩头上靠着,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火光的映衬下,两道影子被投射到临窗的墙壁上,葳蕤生颤,相守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