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嫂脸上浮出一丝苦笑,“原先落了两胎,近几年我身子又不好,便一直没怀上。”
陶大姑知道内情,叹道,“我这个儿媳妇是个要强的,刚进我们家门的时候扛豆子,挑油桶,做得样样不比男人差。就是太大大咧咧了,怀胎了都不知情,两胎都是作没的,现在倒好,又怀不上了。他们夫妻俩还是和孩子没缘分……”
“没去找人瞧瞧?女人小产,是该好好养一养的。”袁氏问。
二堂嫂脸色更难看了,几乎快落下泪来,紧抿着嘴巴没吭声。
陶大姑道,“怎么没找人看?那大夫说她身子亏空要吃半年的药,我们小门小户的,实在支应不来。”
陶阿奶一听也十分认同,“女人家哪个不是这么熬过来的,我看未必要吃药,怕是那大夫黑了心要坑咱们穷人的钱哩!”
“正是这样,我们这样的人家哪儿经得住看病吃药成年累月的耗,还好我这儿媳妇懂事,也体谅家里。”说起来陶大姑面上还有些自豪。
提起这个陶阿奶一肚子的火,她剜了袁氏一眼,“都说媳妇孝,福气到,媳妇贤,家业安。我个老婆子就没这么好的福气,儿子也是个死脑筋,非要给他媳妇买药吃,掏空家底吃了半年也没吃好。后头叫大丫的喜事一冲,这才慢慢好转了。”
袁氏听了面上讪讪的,低着头没再接话。
陶大姑宽慰自己亲娘,“弟妹她遇上我弟这样的实诚人,也是她的福气。她现在身子养好了,大丫也嫁了好人家,咱们老陶家也有了传宗接代的男娃,哪一桩都是好事,娘你也宽宽心,这叫苦尽甘来。”
陶阿奶“哼”了一声,脸色好看了许多。
“对了,大丫,你成亲也快半年了,你的肚子可有动静?”陶大姑话头一转。
陶枝怔了怔,答道:“还没……”
“你年轻身子又好,怎地还没怀上?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