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的手拢住,又握紧,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油灯如豆,窗外的月在天空中又换了方位,他看了半宿,才闭眼睡去。
次日一早,陶枝醒来,发现自己的手仍被他握着,只好红着脸小心的把手抽出来。
她起身后先去西卧房换了一身衣裳,又打水梳洗,把早饭做好了端到房里来,才叫醒他。
徐泽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中都带着迷蒙的水汽,他抓着头发问:“你几时起的,我竟不知道……”
“有一阵子了,你坐好,我给你身后垫两个枕头。”陶枝扶着他的腰,利落地把枕头塞进去,又取了打湿的帕子来让他擦擦脸。
趁着他漱口的功夫,陶枝把一早做好的酸菜肉片疙瘩汤端了过去,嘱咐道:“你吃完把碗筷搁在床边的凳子上,我等会再过来收拾。”
徐泽接过,便看她步履匆匆的走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汤底醇厚,味道鲜香酸爽,将他脑中残留的几分困倦都一扫而光。
他忽地觉得,如今摔折了腿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吃罢早饭,陶枝把碗筷拿过去洗了,又把他俩的衣裳洗了晒上。
昨天一时慌乱,没顾及后院晾着的萝卜,夜里又被露水打湿,便不好再放进酸菜坛子里,她想着再多晒几天,晒成菜脯留着以后吃也行。
又另外拔了两个大萝卜,削皮切片,晾在簸箕里,那坛子不大,泡两根萝卜进去刚刚好。
陶枝不在房内,徐泽一个人躺着无聊,把被面上绣的花数了一遍又一遍,陶枝才终于进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