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都是我的不是。我这不是正想法子弥补嘛……”他苦大仇深地站起身,一抬手把木盆里的脏水泼了,预备去后院洗衣裳,
陶枝皱了皱鼻子,笑着将他拦了下来,“好啦,不劳烦你,我去洗衣裳,你去把你上山要用的东西归置归置,什么弓箭,匕首,麻绳……对了,你那副獠牙没用就丢了去,放在屋子里瞧着怪瘆人的。”
“那獠牙分明威风的很,哪里瘆人了?这东西我留着还有用呢,等冬日我有了空闲再收拾。”
陶枝懒得与他争辩,撇了下嘴径直往后院去了。
两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飞快,用过午饭,还各自眯瞪了一会儿。
下半晌徐泽一时兴起,喊陶枝去河边摸螃蟹摸鱼去。
陶枝许久没和他下水摸鱼捉虾了,被他一说也起了心思,便换了身简便的衣裳,锁了院门,和他提着竹篓子和抄网往清溪河边走。
出了村子,两人沿着清溪河往上游走,河边的水田里大都收完了水稻空了出来。
稻子收割后,要把稻茬一个个踩进水底,沤烂成肥,然后拉犁翻耕,把水底下的淤泥翻出来晒个几天,再用磨耙平整一遍,撒上紫云英的草籽,以期来年有个好收成。
陶枝眯着眼往远处看,水田里弯腰耕作的身影缩成了一个个黑点,白鹭一阵阵飞起,又落在田埂上、牛背上。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其间藏着的是日复一日的辛劳与血汗。
两人走过杂树林,就到了上回摸鱼的浅水湾。秋日里的阳光无法晒透深水,浅水的鱼便多了起来,但徐泽这次是冲着螃蟹来的,菊花黄,蟹脚痒,这时的螃蟹膏满油丰,味道最好。
徐泽脱了鞋把裤腿挽起来,意气风发的拿着竹篓子率先下了水,他往前多走了几步,河水正好没过他的小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