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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衙役一面走一面与他交待:“等会到了堂上,你只管复述昨日之言,别的我们师爷已有安排。”

徐泽沉默的听着,心底已有了答案。

今日再上公堂,外头多了好些好事的百姓,昌荣县治下一向平顺,鲜少有什么大案,昨夜里百姓们听得消息此案今日还要再审,皆赶着早往衙门外头来看热闹。

公堂之上,昌荣县令今日却是胸有成竹,依照章程传唤人犯,例行问询。

徐泽依言对答,忽听得那师爷斥道:“你既是原告,怎可再当人证?”

徐泽抿唇不语。

蒋德祖跪在堂下虽神情凄凄,心中却自负地想着此事已胜券在握,再审也是枉然。

昌荣县令抚髯再问:“你们那夜在何处歇息?”

徐泽再答:“回大人,就在距此地一日脚程的驿站歇息。”

“传当地驿丞上堂回话。”

不多时,衙役带上来一个神情惶恐的老者,那老驿丞脸色苍白,眼下青乌一片,衣裳也是皱巴巴的。

昌荣县令当下诘问,“驿丞郭子卢,当日之事,你可有印象?”

“大人,下官……”老驿丞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下官记得,那日还未到酉时,他们一行七人,赶了三辆牛车来下官所辖的驿站落脚,还向下官买了两斗米熬粥。下官年老体衰,夜里时常睡不着觉。”说到这儿,老驿丞不禁伏地咳了一阵。

昨夜县衙突然下令传唤他,一夜快马加鞭,把他一把老骨头都要颠散架了,还呛了他满肺的寒风。

他用袖子揩净头上冒出来的虚汗,又接着说:“亥时三刻,下官正坐在窗边苦熬,正巧看见一个提着刀的黑衣人翻墙而入,他找了一圈后去到他们所住的窝棚,过一阵子才唤了一个人出来。下官生怕是歹徒作恶,连忙躲到门后探听,竟听得他们商议如何骗人钱财取人性命,骇得下官出了一身冷汗,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