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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是侥幸从那贼人手中逃出来的,此时哪有笔墨写诉状,事急从权,还望差爷通禀县太爷,云浮客栈有人行骗,所获纹银财物近百两,尽快派人捉拿。”

皂吏一听到纹银财物近百两,立刻来了精神,搓着手说,“那你跟我进去一趟。”

荣昌县令此刻正端着茶碗在县衙后院观鸟,听得衙役来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不由得抚掌大笑,“老夫幸甚!吾正苦于三年任期将满,又无所建树,这回可是送上门来的政绩啊!快!来人呐!将那人带到堂下听审!”

片刻之后,荣昌县令坐于高堂之上问询,徐泽跪在堂下陈词。

听罢事情始末,荣昌县令怒道:“此人谋财害命,无恶不作,实在是法理难容!霍捕头!”

一个手持朴刀身着缁衣的高大男子出列,“属下在!”

“速速领人将此人捉拿归案!”荣昌县令掷下令牌。

“属下领命!”

徐泽看着那霍捕头领着一班捕快鱼贯而出,唇边才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他本不屑求助官府之流,但想着这种人最是沽名钓誉,平日里敛财劳民自不必说,身边的人也是狗仗人势、横行霸道。这次他过来报案,无异于将白花花的钱财堆上了案头,恐怕没有几个狗官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也乐得看他们狗咬狗。

他冷眼看着师爷躬身上前,“大人,若破此案于您的政绩有大益啊!”

那荣昌县令得意的捋了捋胡须,“我自然省得。”

“小人先提前贺喜大人了!”那师爷奴颜婢膝之态,让徐泽不禁想起了早已亡故的生父,他们都是一类人,是令人世人不耻的蠹虫,是赴炎附势的走狗。

他只觉得此情此景简直污了自己的眼睛,索性低头去看自己的腰带上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