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半坐起来才发现窗户没关,又怕夜里下雨,于是披着衣裳下了榻关窗。
她立在窗前,看外头一轮圆月挂在中天,院子里亮堂堂的如银光泄地,风吹过屋脊,吹得树叶也簌簌作响。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新婚之夜,那个在月下架起篝火带她烤鱼烤饼子的人。
算起来,他也出门六日了,也不知道现今走到了哪里……路上风餐露宿,一定没有好好剃须束发,又担心他素来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会不会饿着自己……
陶枝释然一笑,恐怕自己也是瞎担心,依他的性子,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把窗户合上,拢着衣服往回走,一不小心踢到了床边的圆凳,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陶枝把油灯点燃,坐在床边脱了足袜一看,小脚趾的指甲盖被踢翻了,渗了点血。
她趿着鞋子去翻徐泽的箱子,想着找些伤药敷上,一打开箱子又看见了那对野猪獠牙,白骨森森的,夜里瞧着有些瘆人。
陶枝顿时有些心慌,潦草把药上了,又扯了点纱布包好,才吹灯躺下。
虽闭着眼,但十指连心,隐隐作痛的脚趾牵动着她的神经,搅扰得她难以入眠。陶枝往被子里缩了缩,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枕边那把小刀,陶枝忙握在手里,心下才感觉踏实了一些。
她只愿,他能平安回来。
一夜风紧,到了后半夜乌云蔽月,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阿姐!”
陶枝昏昏沉沉的醒来,才发觉天已经亮了。
“阿姐!你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