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箩筐里是从徐宅搬过来的米面油盐,还有些徐泽买的一些腌菜腌肉。

鸡蛋打散,酸菜切碎,陶枝只切了五片腌肉又将它放回去,再取了陶钵舀了一瓢水和好面。

灶膛里生上火,大锅烧水,小锅炒菜。腌肉煎出油香,陶枝就把酸菜倒进去翻炒,又加热水煮沸。水滚后,那面团就被她揪成拇指大小的疙瘩,下进锅里。灶下火大,热水一烫那面疙瘩就浮上来了,她又打了鸡蛋进去用锅铲搅散,再加上盐醋酱油,一碗鸡蛋酸菜疙瘩汤就做好了。

饭菜的香味从灶房里飘出来,穿过东卧的破窗,勾得酣睡的徐泽也忍不住饿醒了。

他抹着嘴角坐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嘀咕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他懒懒散散的掀开眼皮,从布衾里翻出自己皱巴巴的外衫穿上,趿着鞋子推门出去。出了堂屋他便顶着一头乱发站在院子里狠狠伸了个懒腰,又挥了几下拳头,这才感觉四肢如重塑了一般,有了力气。

徐泽兴冲冲地钻进灶房,手还没碰到碗,就被陶枝赶了出来,让他先去洗漱再用饭。等他用盐搓了牙,洗了脸刮了胡茬,又束好头发,陶枝才端着两个大碗从灶房走出来。

徐泽撩袍坐在门槛上,端着一碗疙瘩汤埋头吃得正香。陶枝端着碗站在院子里,边吃着早饭边看着一院子的草根茬子不顺眼,昨日只粗略割了一遍,院里还剩不少茬子。她心下合计一会儿吃了饭先把院子里的草根锄干净,平整一些走路方便也好看。

等两人吃完早饭,徐泽打着饱嗝儿提了水桶出来洗碗,陶枝就径直从草棚里拿了锄头过来,弯腰锄草。

徐泽把碗放进箩筐,甩着手上的水说:“你别弄这些了,咱们去镇上给家里添点东西吧,碗柜桌椅什么都没有。最好是再寻个木匠来,把院门和窗户都修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