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眉目含笑的咧开嘴,正想逗他的小侄子玩呢,却被他大哥冷声打断,“玉娟,把孩子抱进去。”
刘氏便也顺从的起了身,抱着徐铭进了内室。
徐泽也在他大哥刀子似的锐利目光下,收了笑容,将脊背往后一靠,哀叹道,“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来……”
徐家大哥看他这幅坐没坐相的萎靡模样,只恐污了自己的眼睛,冷哼一声将目光移开。
好在陶枝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没熬太久,只过了一刻钟左右,小莲就领着跑得满头大汗的林里正进了院子。
林里正是个模样端正的中年人,长眉宽目,鼻直口方,身着短褐,脚上踩着一双草鞋。他一进门先扶着椅子喘了会儿气,又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徐家大哥起身迎他,“难为您跑一趟了,小莲,给林里正端一碗茶来。”
陶枝也起了身,将懒身坐着的徐泽也拽了一把。里正官职虽小也是个官,村里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还是敬着他的。
林里正仰脖干完了一碗茶,这才开口,“你们徐家在咱们山塘村可是有上百年的根基的,这百年来徐家也出过不少当官的,就是到了近几代才人丁没落了。分家这事儿于你们的家族无益,徐大郎又在村中教着学生,传出去也不好听,我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还是为着劝一劝你们……”
徐家大哥也未曾料到穷乡僻壤里的一个村夫,竟把他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不愧是一村之长,也瞬时对那林里正恭敬了几分。
他朝林里正略一拱手道,“林里正洞达事理,小生敬佩不已。实在是我那庶出的二弟,太过顽劣,不敬尊长,使徐氏祖宗蒙羞;又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为祸乡里,桩桩件件难以细表。林里正,分家之事,我意已决,断不是一时冲动才惊动您的,也是请您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