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得了这些林檎,尝着酸甜可口,特地与你送一些来。”刘氏将手中的半筐果子亮给她看,又故作失落的与她讲,“怎么,弟妇的意思是——做嫂嫂的无事便不能来叨扰你了?”

“怎么会呢?我盼着嫂嫂过来与我说话都来不及呢,嫂嫂你这是多心了。”陶枝有些难堪的搓着指缝间的泥,只觉得她突然的一番指责来得好没道理。

刘氏见自己三言两语就将她唬住了,眉头一舒,复又是个端庄温柔的模样,娇嗔了一句,“嫂子这是与你开个玩笑呢,弟妇可是当了真?”

陶枝干巴巴的一笑,应道:“我可真傻,竟没看出来……”

话说到此处,再接下去也只能令两人心生嫌隙。

刘氏笑意盈盈的走过来,换了个话头,“咱们两妯娌也别干站在院里了,去堂屋坐会儿吧,我还有正事要与你说呢。”

陶枝让刘氏先行一步,在堂屋稍坐一会儿,她去舀点水洗了手上的泥就来。

陶枝收拾完过来时,还给刘氏奉上了一碗茶,见她接了这才落座。

刘氏端着茶碗摩挲着碗底的粗陶,见她举止不似往日那般与她亲密,甚至更生疏了,一时也拿捏不住用什么语气与她说话。

她眉目低垂,脸上的愁容又显了出来,分外楚楚可怜,“弟妇别见怪,今日是做嫂嫂的失礼了,该向你赔个不是。实在是这几日他大哥心绪不佳,孩子又有些头疼脑热的,这才有了些自哀自怨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