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塘村的北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林,他们沿溪从山坳里往树林深处走。林间荒草漫膝,耳边有飞禽扑翅的声音,还有一刻不歇的蝉鸣。
徐泽走在前头,用手中的短刀清出一条路来。陶枝目之所及都是森森古木,树干上还覆着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参天的树木虽将炽热的阳光遮了大半,但也挡住了风,空气中满是温热而沉闷的草木气息。
两人在密林中走了没多久,徐泽便瞧见了前边的一颗老树上,栖着一只山鸡。
那只山鸡歪着脑袋盯着树枝上的核桃,绿豆大小的眼睛,浑身的羽毛像一大团蓬松的芦苇絮子,呈黄褐色,尾羽只有短短的一茬,可见还是只雌的。
徐泽停了步子,不动声色的搭起了弓,弓弦被拉开绷得笔直,羽箭捏在他的指头上只待破空而去。陶枝见状也屏住了呼吸,停了下来。
“咻”的一声,空气也仿佛被羽箭破开,紧接着便是一声尖利的哀鸣,山鸡扑腾着翅膀从枝头上坠了下去。
徐泽走过去捡起半死不活的山鸡,拔了羽箭,扯了一根绳子将山鸡的两只爪子绑住,丢进背后的背篓里。
陶枝望着这棵高大的山核桃树眼馋的很,她从地上捡了几颗被鸟雀啄落的核桃,青色的表皮被摔得裂开,只剩下一个干净的果核。
村里的毛婆婆家就有一棵核桃树,那毛婆婆腿脚不好,每日总守在院子里,只等着秋天收了核桃后拿去榨油卖钱。只有陶桃这样的小孩能在她手里讨来几个青皮的核桃,她也曾尝过,果仁脆嫩,还有淡淡的清甜味儿。
陶枝捡了一捧放进背篓里,又问徐泽,“山核桃这时候正嫩呢,你可吃过?”
徐泽年年往山里跑,虽见过几次这种青皮的果子,但也没想着吃它。他原先在住在县里,徐家家境不错,这些干果蜜饯还是有的,他也吃过晒干后的核桃,掰开费劲,果仁还带着点苦味儿,属实不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