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集市,又提着背篓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码头上的戏台已经搭好了,此时街上都是看热闹的人,她只能闷着头艰难的往外挤。
戏台上咿咿呀呀,演的正是一出《窦娥冤》,黄板一敲,那戏子声声泣血,“莫不是八字儿该载着一世忧?谁似我无尽头!须知道人心不似水长流……”
陶枝听了更是觉得心中无比悲凉,任由人群推搡着她,眼中热泪滚滚而落。
她知道人心向来善变,二人结亲本就不是因着情投意合,一切都是约定而已。她不该总是自作主张要求他如何行事,不该忘了他徐二本就是没心没肝的浪荡子,更不该妄图把自己当作他如何紧要的人……
他既不要她管,她何必自讨苦吃?
陶枝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逆着人流往外走。
忽然之间,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正当她错愕之际,徐泽蓦地将她拉进怀里,用结实的臂膀拥着她,又紧紧收拢。一时间众人的吵嚷声都被一张无形的网隔开了,在这人潮汹涌里,他是失而复得最幸运的那一个。
陶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一时忘了挣扎。
徐泽低头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闷闷的说,“你别生气了,是我不该动手打人……”
他向来是个随性而为的人,不知为何一碰上她,情绪总是莫名其妙的失控。被她上药会脸红,见她落泪会心疼,她一难过他就想逗她开心,她对别人笑他心里就忍不住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