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嫂子娘家埠田村的,我大哥今儿赶早过去请来的,他们要价也不便宜。大的要一百文,小的五十文,若是收拾鸡鸭那些得三十文一只。我大嫂说他们家世代养猪杀猪,很有把手艺。”
徐泽听完心下一合计,这杀猪佬杀一头猪得百钱,家里还养着猪,怎么算也是腰缠万贯了。不由得咂嘴朝他们望了过去,这三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的,体格健硕,胸前挂着皮制的襜裳。露出的半边膀子也满是腱子肉,一看便知力气很大。
陶枝看他们长得五大三粗,手里的活却做的很细,把那野猪身上的毛刮得干干净净。两人一个抱着猪头,一个拽着后蹄,一声大喝就将那头猪掀到了长条案板上。接着便是开膛破肚,剔骨分肉。
有人也眼馋,向张老爹打听,“你家杀的这野猪卖不卖?多少钱一斤?”
“这是乌仁他们带着我儿抓的,怎么分还没个定数呢,要不你去问问乌仁。”张老爹叉着腰站着,眼珠子黏在野猪身上是一眼都不带挪。
那人一听去问乌仁,又有些发憷。他们小东村的哪个敢招惹这个杀神呢?
他又觍着脸问:“总归你家张卫是要得几斤的,到时候匀我点。我那媳妇大着肚子,也是个把月没见过油水了。”
“好说,好说。到时候剔下来的骨头你拿一根去熬汤,骨头汤也是好东西。”张老爹刚说完腰上就被掐了一下,一扭头发现自家老婆子正咬着牙瞪着自己,眼睛里直冒火。
张老爹这才反应过自己说错话了,家里这一大家子人自己吃都尚且不够,哪里有余的骨头送人。可话他又说出去了,人家正感恩戴德的道着谢,怎么好拉下脸来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