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见状倒也没再劝,挑了挑眉,收回手去往前走。
他一面用短刀砍着伸到路上来的杂草,一面说:“今夜在前面的窝棚里过夜吧,山里走夜路太危险,恐怕赶不到另一个山头上。”
陶枝见他火把上空萦绕着一团飞虫,撞进火把里又烧得噼里啪啦的响。
陶枝提醒道,“小心虫子飞进眼睛里。”
徐泽举起火把赶了赶,“山里蚊虫本来就多,夜里点火把就是这样。这些还是些不叮人的,若是碰到厉害的叮一口红一大片,肿得老高了。”
陶枝听他说得心慌,停下来在路边把扯了把草,把袖口和裤腿都扎紧了。
徐泽也停下来等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这法子倒好,不过等跑起来,一样得散开。”
“我也就管这一时半会了,你常进山的话应当穿那种窄袖的袍子。”陶枝弄好后又跟着他往前走,两人顺势聊了起来。
山里万籁俱寂的,有人说着话她也能安心一些。
徐泽有些诧异,说:“窄袖的衣袍还是用细棉布做的最好,寻常的料子做出来,拉弓总是伸展不开。我幼时在县里的武馆倒是见过,武师们穿着练武显得格外精神,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之前跟爹娘去社火赶集,见过一个杀猪的穿成这样。”陶枝小心看着脚下的路。
本朝的服饰还是以宽袖为主,寻常农户家的袖子就稍窄些,状如弯月,里面缝了袖袋,可以装些东西。陶枝所说的窄袖便是那种贴合手臂裁剪出来的,麻布弹性不好,勒的太紧了也不舒服,因此很少人穿。
陶枝想着过几天回去了,倒是可以给他改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