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是吹唢呐号子的,他们鼓足了腮帮子吹得震天响,敲锣的、打鼓的也紧跟其后奏起了迎亲曲,一时鼓乐喧天,热闹非凡。
李三哥走在徐泽前头,只见他左手提着一个细蔑篓子,里面装的都是些花生瓜子和喜糖。若是碰到皮孩子们拦道讨个喜气的,他便抓一把塞过去打发走。
徐泽挺直脊背赶着一口大青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的陶枝。
牵驴的小子乐得不行,挤眉弄眼的说:“新郎倌莫要回头了,有我牵着驴,新妇丢不了。”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啧啧打趣,“哎呀,你徐二哥也有被婆娘栓住的一天!”“可不是,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徐泽眼风一扫,便知道是他那几个兄弟在起哄,带着笑骂道:“你们给小爷消停点!”
“哎哟哟,说不得了!”
“兄弟们,席上杀杀他这个新郎倌的威风!把他喝趴下,让他入不了洞房!”
“说得好!今日非要把徐二灌醉不可!”
呛声的还是方才那几个,余下的人听了也乐得看热闹,跟在拉嫁妆的驴车后头,随着他们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是以一路吹吹打打,顺利到了徐家。
徐家老宅是一间带东西跨院的三进院子,一溜儿的青砖瓦房,里头处处贴了喜字挂满了红灯笼,中门大开,只是宾客稀疏,有些冷清。
可他们这一行人才刚一进门,徐宅上下便都热闹了起来。
陶枝被徐泽抱下驴,又与他牵着红绸带跨过了火盆,一同来到了正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