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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多少知道纳征请期都是有定数的,越是富贵的人家这三书六礼预备的时间越长,女方总要些时间给出嫁的女儿准备嫁妆,还要绣盖头绣婚服。

他们家自是比不了那些高门大户,也置办不了几样嫁妆。但也总要装装样子,不好叫村里人骂他们刻薄,传出些难听的。

陶阿奶既是发了话,徐家兄嫂对视了一眼,也点了头,“那便定在六月二十吧。”

婚期定好了,徐家兄嫂站起来便要告辞,按礼陶家是要准备一顿宴席再回些礼的。

陶老爹说:“你们夫妻俩别急着走,好歹在家吃顿饭再走?”

“不了,小侄回去还要与那些孩子们讲学呢,舍弟结亲的时候再请伯父好好喝一杯。”徐家大哥说完又作了个揖。

王媒婆虽也眼馋那大鱼大肉,但主人家发了话,她也没了理由赖下不走,心想今日走的这趟可是太亏了。

她见陶老爹与徐家大哥讲着话一时绊住了脚,就三两步走过来和陶阿奶说:“徐家人既是要走,您快些将回礼取了出来,若是没有预备,就在聘礼里拣两样。”

陶老奶听她所说,神色一变,进了自家门的哪还能要回去?

王媒婆一看这老太太的脸色,心下就知道了,拉着她的手臂劝道:“哎哟,老太太,纳征下聘预备些回礼是再正常不过的。左右您家里不必备席面,省了这老些好酒好菜,从他们的聘礼里拣两盒不值钱的糕饼,再拿一匹细布充作场面,大家面子上也都好看不是?我瞧着您家里虽贫寒,也是个通情达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