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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给阿姐披衣回来,看屋内二人也闭着眼睛就转了出来。她今日挨了阿奶的打,一时也不敢往跟前凑,便寻了个破罐子蹲到檐下拾起了地龙。

灶房内的灶台上嵌着一大一小两口锅,中间还埋着一只陶罐。陶阿奶心疼柴火,用陶罐煮着药就索性煮了一锅粟子粥。

她打开碗柜,拿出一个黑陶罐,用筷子擓了点白花花的荤油,伸进粟子粥里涮了涮。又从篮子挑了把今天在菜园子拔的芥菜,洗了洗切碎,搁在粥里。

一锅粥煮好,陶阿奶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灶房门口喊,“二丫!”

吓得陶桃抓地龙的手一抖,立刻起身跑了过来,不敢嬉皮笑脸只喊了声“阿奶”。

陶阿奶今日也累得够呛,觑了她一眼,“还不快点把手洗了来端粥。”

今日的晚饭也是祖孙三人一起吃的,爹娘的粥被早早端进了房里。

也是许久没有吃这么稠的粟子粥了,有菜有荤油,陶枝喝了一大碗还意犹未尽。

趁着天还没黑,陶枝把碗洗了,又打了水给自己洗了个澡,才发现右臂上一圈红痕,一碰就疼。陶枝吸了口气,暗自吐槽着这婆子的手劲也太大了些。

洗完澡,陶枝把脏衣裳就着洗澡水搓了一把,又在檐下接雨水的大缸里舀了两瓢清了一遍。她晾完衣服,便三两步跑去卧房躺下。

窗外的雨下得小了些,陶枝躺在榻上听着雨声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陶老爹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腿肿了,一时竟下不了地。

连着两日里又是涂又是抹的,还喝着药,便也渐渐消肿了。

这日一早陶老爹便醒了,他是一个闲不住的,这三天躺得他骨头都快锈了,下了床就想背着锄头下地,袁氏拦住他说:“今日不是亲家上门下聘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