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含着泪又跪下去朝他深深磕了几个头。
陶枝得了药直接往家赶,回来的路上,天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连绵不断的山林上空阴云滚滚,田野间也刮起了灼人的风。
空气中闷热得让人呼吸不过来,陶枝感觉快要下暴雨了,她把药包护在怀里拼命往家里跑。
终于在一场滂沱大雨降临之前,跑到了家。
陶阿奶站在屋檐下扶住了她,在一片雨声中问:“药买到没?”
“买到了。”陶枝的腿都有些发软,扶着门进了堂屋,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陶阿奶看她一身狼狈,只当她是跑回来跑散了头发,多看了两眼却没多问,只说,“你歇口气,喝点水,我把药拿给你娘让她敷上,再给你爹熬药去。”
陶枝感觉自己饿得眼冒金星,喉咙里像是烧着了,手臂上隐隐作痛,腿像灌了铅似的,脚底板都怕是磨出水泡了,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好受的。
陶枝喝了一碗水,伏在方桌上。
屋外暴雨如注,空气中满满的尘土味儿,她觉得累极了,一闭眼竟然就睡着了。
梦里,还是两年前,爹带着一家人在社日赶集的场景。
集上好热闹,到处都是人,娘怕她们姊妹俩走散了,让爹把妹妹架在了肩上,又紧紧牵着她,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日也下了雨,他们冒着雨跑回家,到家时雨却停了,但看到了她此生见过的最美的晚霞。
陶桃下午见变天了就回了家,这才知道爹被蛇咬了,挨了陶阿奶一顿竹条,哭哭啼啼地在卧房里陪着娘照看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