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头到了晌午,一行人才把陶老爹抬了回来。
几人都累得不轻,坐在陶家院子里的苦楝树下满头的汗。
陶枝给每人都倒了一碗茶送过去,这才发现徐二没跟过来,想必是进村子的时候走掉了。
那几个汉子喝了茶打了声招呼就走了,陶阿奶连连说着“谢谢你们几个后生”,一路送到村道的大路上。
袁氏红着眼睛坐在床上照料着陶老爹,陶枝抱着哭闹的弟弟哄着。
陶阿奶从外头回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床沿上抹起了眼泪,忍不住哭喊着:“我苦命的儿啊……你这辈子累死累活养着这一家子,攒的铜子儿全填了窟窿,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年纪轻轻就……就被毒蛇咬了!险些断送了性命!我的儿啊你的命苦啊……”
陶枝要不是知道自己爹的毒解了,按陶阿奶这哭法,还以为是爹不在了。
她出声劝道,“阿奶,爹这不是好好的,您别……别难过。”
“哪里好了?人都昏过去了,也不知醒不醒得过来了,我的儿啊……”陶阿奶说完又伏在陶老爹身上一顿哭。
徐二的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想了想解释道,“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帮爹处理过了,毒血挤了出来,还敷了草药,应该是没问题了。”
“咱们村里还有会治蛇毒的能人?”陶阿奶用帕子擦了眼泪问。
陶枝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阿奶,那人还说最好要去买点外敷内服的药吃几幅,不然怕毒清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