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心中一慌,心想不知这是打哪儿来的乞丐。于是一面戒备地去摸蔑篮里放着的镰刀,一面答他,“割猪草渴了,过来喝几口水。”
那少年看她身边放着割好的猪草,倒也没生疑,只是看着她。
啧,好眼熟。
陶枝被他不错眼地盯了半晌,饶是再迟钝,也有些羞恼,颊边染上了一层粉色。
少年眼中一亮。
对!他记起来了!
几日前山塘村村口来了个货郎,他和几个兄弟去大槐树下耍,恰巧见到她去河边洗衣裳。他们指着她说,这个姑娘就是他嫂子给他说的媳妇儿。
他们还故意朝她吹了口哨戏弄她,她当时就是这样红着脸跑开了。
少年皱了皱眉,“你是不是陶家那个大丫,叫陶枝的?”
陶枝愣了一瞬,反问,“你是?”
“徐家二郎,他们都叫我二哥。”徐泽得意的说。
陶枝原只听人说过徐二是个泼皮无赖的混混,今日亲眼所见,他蓬头垢面,一身邋里邋遢,举止又没个正经。心里蓦地生起一股厌恶,一对秀眉也紧紧蹙了起来。
徐泽本就没心思娶媳妇,家里父母早亡,大哥不管,大嫂纵容。他一个人逍遥自在得很,想上山就上山,想下河就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