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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四微微蹙眉,手心虽还抚摸在提灯的帽顶,神色却像自言自语:“给了你名字和自由。”

顿了顿,又说:“有名字,就有完整的人格。”

提灯把他的手从自己头顶拿下来,学着钟离四的样子捧在自己掌心哈气搓揉,同时低声说:“他不好。”

钟离四一愣,转回视线:“谁?”

提灯又仰着脖子,郑重强调似的皱着眉头猛一点头:“他!”

钟离四这才听懂提灯说的是阮玉山。

他想起这个名字,心便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阮玉山而沉,是因为阮玉山先沉了下去,他才也沉下去。

这个人为了留住他无所不用其极:隐瞒,欺骗,软禁,威胁,最后把阮家禁术也搬出来用到他的身上,就是为了让他多活两天。

这个人真是很坏。

“不。”钟离四也对提灯一脸认真地说,“不好的……不是他。”

提灯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

钟离四没有回答。

提灯怎么能懂呢?

提灯认为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过去的钟离四便是如此。

可阮玉山是难以使人辨清好坏的。偏偏这样的阮玉山一手塑造了个钟离四。

他是阮玉山的血肉,阮玉山是他的天地。

他逃不出此间去看天是明是暗,看地是实是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