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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山原本在钟离四床前沉思了整整一夜,最后决定趁着钟离四昏迷时速战速决,再备些安神镇定的香药,以免对方从骨虫布界的过程中苏醒,遭受更多苦难。

同时他还准备了一碗共知符水。

——天底下没有转移痛苦的秘方,但他可以选择和钟离四共享痛苦。

是他不顾钟离四的意愿要用极刑延缓钟离四的生命,那极刑所带来的折磨,他就一起承受。

可他没想到,钟离四在这个他准备下手的夜晚醒过来了。

连续多日钟离四都因为玄气流失太过无法支撑身体的缘故而浑浑噩噩身陷迷梦,因此阮玉山也并未防备,将那本古籍放在房中便匆匆离开,只想着早些备了骨虫,趁钟离四在梦中就把事情了结了。

偏偏钟离四在此时醒过来了。

他进门后下意识放低手中端着的铜罐,铜罐里是他醒好的骨虫。

钟离四只用了一瞬间便猜到他的用意,目光飞快地从铜罐上掠过,再盯着他,连身体都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全然一个防备的姿态:“你要做什么?”

阮玉山默不作声,盘算着别开双眼,握紧铜罐不说话。

他的余光瞥见后方大开的正门,夜幕中寒风裹着大雪飘进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先转身把门关上了。

再回头时,钟离四已经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苍白的一只手撑在桌面,警惕地看着他。

事到临头,阮玉山已无从抵赖,不管此时用什么借口,骨虫一拿出来,终究是图穷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