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提,钟离四自然也不会对他客气。
“阮玉山。”
钟离四握着碗,五指和整个手掌比起两个月前又苍白瘦削了许多,这也显得指骨和手腕又修长了几分。过分薄的皮肉贴着筋骨,阮玉山看见钟离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接着他看见钟离四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调侃:“你说咱们成亲的时候,我的族人,会不会转过来看着我们?”
阮玉山谈论起婚事时的笑意顿时凝固在嘴边。
钟离四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阮玉山凝视着他埋头吃饭时轻微眨动的眼睫,忽觉得面前这个人身上真是有太多自己的影子。
尤其是在恶意使坏的时候。
此时林烟冒冒失失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信,说不好了,南边出事了。
可话一脱口,目光转到钟离四身上,林烟又支支吾吾起来。
阮玉山意识到什么,放下筷子,同林烟说:“你跟我出来。”
他起身走了两步,刚要拉着林烟出门,就听钟离四头也不抬地轻声道:“就在这儿说。”
云淡风轻的命令,不带任何语气,却容不得在场的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