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四以为他是提防自己逃跑,头也不抬地道:“放心,我身上刺青未解,要是游走太远,离开了阮府,你大可以调头,把我抓回来。”
说完余光却瞥见阮玉山还站在自己跟前。
他蹙眉抬头,看见阮玉山蹲下身,从贴身衣兜里拿出一根五色花绳,试探着抓住他的手,见他不反抗,才将花绳绕在他的手腕上。
“五彩绳,小儿戴着驱邪纳福,本该端午给你的……没来得及。”
阮玉山扔下这句话,便站起转身,马不停蹄出门了。
院子里再无旁人。
钟离四垂目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五彩绳,有少许的出神,那样的出神令他的眼底恍过一分眷恋与柔和。
他用另一手放在绳结上触摸了一下,很快又拿开,脸上恢复冷漠神色。
少顷,云岫进了院子,只站在房外,并不进屋打扰他。
钟离四明白,这是阮玉山不放心,叫云岫进来守着他。
他漱口擦过了嘴,掸了掸衣摆,走到床头的桌前,拿起七十五被衣衫包裹住的头颅,再踏出门,经过云岫身前时停下来:“屋子里太闷,我要四处走走,你若要跟,便帮我拿着这个。”
说罢便要将七十五递给云岫。
云岫见状,微微一怔,当即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