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页

这话算是把阮玉山的注意分散了些,他看了林烟一眼,扭头走向自己的营房:“怎么办?阿四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红州的夏雨断断续续下了半月之久,这雨天总是上午放晴,下午又落下来,钟离四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短短几天便回了雾照山。

他把精疲力尽的马停在山脚休息,自己则带着那罗迦上山去了。

穿花洞府已空无一人。

钟离善夜在离开前遣散了洞府中所有的下人,叫他们回了阮家,又去钟离四住的绣帘台替他最后一次修理了花圃里的月季,大抵是没有料到自己最后会命丧州西,因此那两株梅花钟离善夜并没有带走。

钟离四一回来,没去看自己的花圃,而是径直去了清凉池。

屋子园子里一切的陈设都没有变,钟离善夜院子前那片菜地里的菜被他养的山鸡啄了个七零八落,但那两株梅花枝却端端正正拜在大堂的红木桌上。

钟离四在屋里找了身长衫,用长衫裹住梅花,正要往外走时,却听见门外有人喊了一声:“阿四。”

钟离四一愣,转头看去,却看见一身血迹、断了一臂的阮铃。

他蹙了蹙眉。

阮铃用仅剩的那只手扶着门框,用一种以前从没表现过的凝视眼神笑吟吟端详着钟离四,最后步履蹒跚地走进去,一步一步走到钟离四面前。

钟离四就在此时注意到,阮铃果真没有影子。

破命从门外飞来,稳稳落到他的手上。

阮铃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破命,眼中笑意不减,只道:“阿四,何至于如此?”

钟离四并不想与他过多纠缠:“我要问你些话,你只管回答是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