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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过去,他一次也没收到过钟离四的回信。

原本他也没真的期望收到回信,钟离四默许阮玉山将他送到军营,必定是知晓他犯下的错,没有将他赶走,已是对他仁慈,他不该奢望别的。

那天送信的传令兵闹肚子,看到走在路上的才得了赦免要去吃饭的阮铃,干脆把信塞到阮铃手上,叫他去往一射之外的右将军营房把信送了。

阮铃一向逆来顺受,拿着信走到陈维的营房外,听见陈维在对着自己的夫人说笑。

“又送来一封信!”陈维的影子映射在窗户上,阮铃看见他手里举着一个信封样的物件,“还是那个地方,一样的人!”

阮铃瞳孔骤然一缩。

“这都送了多少封了,也不嫌写得累手!”窗户的影子上,陈维把信封放到火盆上边烧边说,“你说信上这叫钟离四的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我瞅着这名字,像是钟离善夜家的,可我没听钟离老爷子这些年除了招老爷还有过别的养子啊?怎么跟咱们世子扯上的关系?我看这信里嘘寒问暖的,跟当娘的似的!这人究竟是男是女?你还别说,这个钟离四写这字儿,我第一次瞧见,还以为是咱州主寄来的信——嗬!怎么有人写的字儿跟州主一模一样的?”

旁边听他说话的那道影子做着针线活,同时开口,屋子里响起柔和的中年女人的声音:“这都不是咱们该议论的。你啊,就是嘴上没个把门。世子也好,钟离大夫也罢,你按州主的吩咐把事办好,替他把世子给操练出来,这就是本分了,做好了这一件,便是对得起州主的恩德。其他的,哪轮得到咱们去说道呢?总是这样,当心哪天因为口舌生出是非。欸,这信非烧了不可?不能等世子日后离营,再还给他?”

“那哪能啊!”陈维一页一页烧着信,“州主说了,人在军营,最忌讳心中有太多牵挂。别说信了,前些日子打那洞府送来的衣裳棉被,我全给烧了!不能让世子瞧见。否则他哪里还沉得住气在这儿待上那么多年?”

阮铃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