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器灵埋在土下,在此地滋养了那棵梅树近二十年。
他盯着那个骨珠看了很久,最后跳进坑洞,将其揣在衣裳里,跑回了房间。
后来他果真被送走,送到了离钟离四很远的骑虎营。
他知道这又是阮玉山的主意。
阮玉山从来就看不起他,蔑视他,羞辱他。
这些折磨人的法子只有阮玉山才想得出来。
阮玉山看他的眼神和笼子外那些屠夫没什么两样,把他当作一条丧家之犬,不过是因为他面前有钟离四挡着,对方才愿意施舍他一个世子的身份。
难道真以为他很稀罕?
如果那天早上不是钟离四非要他认阮玉山作父,阮铃这一辈子也不想跟阮玉山沾上半点关系。
钟离四喜欢阮玉山,阮铃只能逼着自己俯首帖耳。
只要是钟离四想的,他都愿意去做。
钟离四要他管阮玉山叫爹,他就叫;钟离四要他去骑虎营三年不得外出,他也去;钟离四要他改口,他就改。
四哥也好,四叔也罢,他们之间身为同族的血脉联系永远不会因为一句称呼被人斩断,这是阮玉山都融不进的渊源。
燕辞洲那个寒冷的雪夜,是钟离四踹开后院厨房的大门,当着他的面杀死了即将向他挥刀的屠夫,亲手打开他的笼子,告诉他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