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地方离红州很远,离江南倒是很近。
钟离四在军营门前一边下马一边想,待阮玉山手头上的事解决了,他们南下去往无方门的时候,不妨先去江南逛上一逛。
从前没看过的花,有机会他都要一一看遍。
守营游骑在一里之外便侦察到了他的到来,待钟离四牵马来到营门口时,哨兵先将他拦住:“来者何人?”
钟离四想了想,模仿前一夜阮玉山对柜台小二的动作将自己腰间挂着的名牌扔给哨兵,言简意赅道:“叫上将军贺明均来见我。”
哨兵将令牌捧在手里一看,当即跪下,应了声“是”,随后再疾步跑去营里。
不多时,贺明均披甲执锐地出来了。
此人是个典型的东胡长相,大高个,黑长脸,腰长腿短,挎一把弯刀,眼睛因终年在平原驻扎而总是给人睁不开的感觉。
最初从哨兵手里见到阮玉山令牌时,贺明均同其他三个将领正在营里商议军事。
哨兵捧着牌子说外头有个公子,不报姓名来路,只是拿着令牌要上将军出门迎接,一伙人当即从位子上站起来——毕竟不管外头的人什么来历,他们不管在何处、干什么,只要看见阮玉山的牌子,就如同见了阮玉山本人,谁也怠慢不得。
贺明均接了牌子一脸郑重地走向营门,心中原本对来人是有点毕恭毕敬的态度,然而离钟离四还有数丈远时,他忽停下脚步,眯着眼将钟离四打量了半晌,自言自语地呢喃道:“……蝣人?”
他立时便在心里下了判断:这只是个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