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山指了指他,刚开口要骂,忽瞥见食盒下方的木格与盒子边缘有一道缝隙,像是道路颠簸途中不慎抖开的。
他微微皱眉,把装肉的碟子拿出来,用手在木板上敲了敲,又对云岫道:“拿匕首来。”
云岫掏出匕首,不等阮玉山吩咐,便把木板撬开。
底层果然有一个暗格。
怪异的是暗格中什么都没有,只是食盒底部为了防烫防水,在最后一层木板上缝了块布。
这在寻常人家中很是常见,一半布下还垫有两层油纸。
唯一值得怀疑的是这块布上的刺绣。
阮玉山神色愈发凝重,偏了偏头,两手叉在腰侧,沉声道:“把布裁下来。”
云岫将食盒底层的垫布裁下来,交到阮玉山手上。
布上的刺绣谈不上巧夺天工,但也还算精致,一看就是时常做缝补女红的人做出来的。
陈维夫人时常在营中随军生活,无事便常替军中将士缝补衣裳,阮玉山先没琢磨上头的图案,而是把针脚反复看了几遍,确定绣迹是只有陈维的妻子会织的界线,才把布翻到正面,观察刺绣的内容。
碍于绣布的大小,上头许多东西绣得小而密,但丝毫不影响观看。
刺绣的图案非常清晰明了,右侧是一片聚集的火红珊瑚,珊瑚中央有一个非常显眼的黑色太阳,而珊瑚外侧,则是被许多个黑色太阳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