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页

阮玉山离开的这三个月里他时常想亲自动手检查检查,可临到头了又觉得椅子发出这样的声响很有意思。每响一次,他就会想起阮玉山离开前的那个夜晚,静谧又热烈。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把阮玉山连人带椅子一起掀翻——他的脾气就是那么坏。

但钟离四不会再跑去钟离善夜的院子了。

他应该会抓紧一切阮玉山离开前的时间多和阮玉山待在一块儿。

钟离四走到月季前,摸了摸月季,又顿下身摸了摸茂盛的小葱。

原来春天如此鲜活,有如此多的颜色。

钟离四不免在心里遗憾,他同阮玉山针锋相对地度过了一个枯黄的深秋,又相濡以沫过完了一个雪白的冬天,却错过了他从未见识过的鲜艳的孟春。

夏天吧。钟离四暗暗决定,夏天阮玉山还不回来,他就去红州找他。

阮玉山不肯告诉他红州在哪儿,问钟离善夜,对方也不说,钟离四知道,这是阮玉山特地给所有人下了封口令,不许他出门乱跑。

这里的人不说,他总会问,只要下了山,他有手有脚,还怕找不到一个红州?

他又不捣乱,他只去看一眼阮玉山。

看一眼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