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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山倒是很乐意他把椅子和火炉都搬到屋檐底下。

比方这夜,阮玉山就坐躺在摇椅里。

钟离四身上披着厚厚的貂毛披风,对坐在他身上不断起伏。

两个人身上的衣裳都挺厚,光是披风就重重叠叠堆在椅子上,遮遮掩掩中,根本找不到阮玉山的手放在哪儿,只看得见钟离四放在阮玉山肩上的五指白中泛青——那是手上太用力的缘故。

钟离四仰着头,下颌沾着几缕湿发,细长脖颈上的喉结若隐若现,还有那对英气的长眉,因为阮玉山的动作时展时蹙,最后他艰难地呵出一口气,渐渐腰酸,本打算低下头去寻找阮玉山的胸口靠一靠,才一俯身,便感觉到腰间的那双手将他用力把住,不让他挨近。

钟离四不明就里,茫然看向阮玉山,只一瞬便对上对方戏谑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想要打开阮玉山抵在他腰间的手,奈何自己的手一旦从阮玉山肩上拿来就失了支撑,只能再次蒙头往阮玉山怀里钻。

阮玉山又一次推住了他的腰,不让他靠下来,非逼着他挺直了身板,自己则舒舒服服躺在椅子背上,似笑非笑地欣赏他这副模样。

钟离四凝视阮玉山片刻,抿了抿唇,并不开口恳求,而是别开脸,不再往下靠去。只是眼角渐渐泛出一层薄红。

阮玉山还嫌不够,眼中笑意突然恶劣起来。

椅子摇动的声音越来越刺耳急促。

钟离四握在阮玉山肩上的手愈发用力,实在承受不住,便闭上眼,咬着牙,不愿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

终于,阮玉山看见钟离四紧闭的睫毛悄无声息地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