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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钟离善夜松完气又在心里骂自己,“他是我儿子,他又不吃人!天下还有老子怕儿子的?”

他舔舔唇,把花瓶又往钟离四眼前挪了挪,开口道:“四宝儿啊。”

话音刚落,钟离四用指背抚过花瓶里的梅枝,垂目看着娇艳欲滴的梅花花瓣:“血不够了?”

“不不不,”钟离善夜正组织腹稿,乍然被钟离四这么一问,险些泄了元气,大冷的天里,总觉得浑身热热的,“还够还够。”

他悄悄用指尖把花瓶往钟离四那边又推了推,才说道:“听阮玉山说,你是不打算再练破命了?”

钟离四忽掀起眼皮看向他。

钟离善夜心里一咯噔,当即抬手,严肃表明立场:“我可不是来劝你的!”

钟离四的眼神便收了锐利,继续低眉看向眼前梅花道:“那你是做什么?”

“我是这么想。”钟离善夜把双手搁在桌面上,凑过去,表面笑吟吟,心里把阮玉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同时按着自己先前准备好的说辞道,“既然破命磨合不好,那咱们就不练了!”

这下钟离四又抬起眼,只是目光不再犀利,反而带了些探究和狐疑:“不练了?”

这人不是前两天还旁敲侧击想让他上山把破命拿回来?

钟离善夜接着在心里问候阮玉山的祖宗十八代,同时嘴上一点不带停:“练功多累啊。何况那破命还是把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