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四何尝不明白阮玉山的道理,可与族人之间多年的惺惺相惜之情足以使他盲目,他还无法说服自己那个终年流落在外界的阮铃与他自小抱团取暖的饕餮谷的族人并不一样,因此他只是转回去,看着眼前的破命说:“我对他们没有要求,何来的失望。我只是想他们都活着罢了。”
“你不做要求,却总有人会得寸进尺。”阮玉山说话总是不留情面,带着几分冷酷的提醒,近乎步步紧逼,“梅树安然立在山巅,是不推自倒的吗?”
钟离四不再说话,拿了破命便朝外走去。
阮玉山朝他伸手,没攥住人,只抓到一片光滑的衣角,跟随钟离四的步伐从他指尖滑走。
阮玉山追上去,转身挡在钟离四面前,面对着钟离四倒退而行。对方走一步,他便退一步:“这么晚还练功?”
钟离四冷冷淡淡,脚步不停:“白天睡够了。”
阮玉山早料到阮铃不可谈及,一旦说实话,总会伤了钟离四的心。
于是他微微弯腰歪着头,牵住钟离四的手,低声问:“明早我还有粥喝吗?”
钟离四不经意把手抽回去,拐了个弯儿,朝宅子外边的后山去:“再说吧。”
阮玉山眼珠子一动,瞅着钟离四的手背:“你的伤好了?”
他指的是当初二人在目连村被那些肉藤扎穿的伤口。
钟离善夜初次给他俩看伤时对这伤口处理很是麻利,他虽看不见,却告诉他们,这伤口所隐藏的玄力叫他十分熟悉,仔细一想,竟是因为阮招年少下山历练时也受过同样的伤。
他便追问二人这伤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