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盲眼微侧,眨了又眨,指尖点在棋子上竟有些发颤:“……什么?”
下人不敢说话。
“梅树倒了。”钟离四听清楚了,直接抓住钟离善夜的手腕将他扶起来,“我陪你去看。”
握住钟离善夜的胳膊时,钟离四隔着厚厚的冬衣也感受到了钟离善夜的僵硬的颤抖。
他走在钟离善夜侧方,听见对方的呼吸随着迈出去的步子愈发急促沉重,直到快到山顶,钟离四蓦地扭头去问一直跟随在钟离善夜后方的侍从:“树怎么倒的?”
后面的人齐刷刷低着头,只敢小声答道:“说是雪太大,把树压垮了。”
钟离善夜一把推开钟离四的伞,寒沁沁的雪花淋到老爷子两边微霜的白发上。
他转头,对着乌泱泱的一列随侍,不知在跟谁较劲,冷冷道:“不可能!”
说完,钟离善夜喘了喘气,就连钟离四扶在他胳膊上的手也被他推开。
钟离善夜一边加快步子往上爬着,一边自言自语:“这雪下了那么多年,年年都下得大,怎么是棵小苗子的时候没把它压垮,偏偏今年就垮了!”
钟离四也只在原地伫立一息,对着一等侍从接着问:“去找阮玉山了么?”
“回四公子,事发突然,没来得及。”
“烦请去找一趟阮玉山。”钟离四嘱咐道,“告诉他,山顶的梅树被人推了。”
对方愕然抬头:“被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