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页

没头没尾,没有由来,甚至好似被拦腰截断的一句话。

旁边两个偌大的博古架上也塞满了数不清的卷轴,九十四没有取下看过,但想来也跟这屋子里满墙挂的题字是一个内容。

此情此景,乍然一看,竟能觉出钟离善夜的两分刻苦。

剩下八分全是诡异。

谁会在自己屋里天天写自己死了?

九十四不理解。

但九十四不吭声。

钟离善夜翻箱倒柜,最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卷竹简,上头刻满九十四看不懂的符文。

钟离善夜不识字——至少现下看来应该确实不认识大部分中原字。竹简上的符文应当是老爷子自用的某种记录方式。

他走到九十四面前,摊开一部分竹签,指腹缓慢地摸过那上面雕刻的痕迹,像是在依次辨认那些符号的形状和含义。

良久,他终于开口:“盂兰古卷,并非为任何旁人所书写,它本就是观音所作。”

这一点九十四倒是能想到。

就凭立冬宴那晚钟离善夜所说,盂兰古卷将观音在混沌中的所有行径记载得无比详实,就连不同事件下的心境也有所描述。

除非那千百年间一直有记录者在观音左右陪其上刀山下火海,否则盂兰古卷根本无法如此细致地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