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陆陆续续在老头那里学过许多花,学名、俗名、功效、颜色,举凡是老头讲过的,或是他自己看过的,大多过目不忘,只是文字终归是文字,九十四学得再多,也很难把花的名字和肉眼所见的模样对应起来。
这下阮玉山一讲,他见一样便学一样,学一样便记一样。
九十四的记性一向很好。
说话间便快走到山顶,几人眼前映入大片嫩黄的颜色。
阮玉山打趣道:“你博学多识,可认得出这是什么花?”
九十四站在原地不动,看看花,又看看阮玉山,眉头皱起来。
“像是梅花。”他照着书中所学的辨认出来了,但说出口又对自己产生了些怀疑,“黄梅么?……钟离善夜不是说山上只有一株梅花?”
眼前这大片大片数不清的梅花,哪株才是阮招所种?
“这是腊梅。”阮玉山牵着他往梅林中间的羊肠小道径直走去,“阮招所种的,是这山间唯一一棵红梅。”
行至山巅,穿过重重黄海,九十四在漫天大雪中,终于看见那棵开得如火如荼的红梅树。
傲雪凌霜,孤寒夺目,安安静静立在悬崖之上,却蓬勃硕大,闻有暗香。
这倒很符合以前九十四想象中的梅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