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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泱泱。

阮玉山定定看了九十四许久,指尖缓缓摩挲到他的唇瓣上。

九十四微微启唇,像要说话,最终却只是将阮玉山的手指含在双唇之间。

这次他没有再阻拦阮玉山将自己抱进房里。

轻纱罩的蜡烛还燃烧跳动着,烛光一缕缕钻过细密的蚕丝丝线从纱罩上的珊瑚刺绣中透出来,阮玉山起身要去吹灭烛火,被九十四拽住手腕。

“不吹灯。”九十四敛着眉眼,握住阮玉山手臂的掌心隐隐发烫,“……我要看见你。”

这晚一直以来按九十四的叮嘱守在阮铃院子里陪伴小蝣人过夜的那罗迦久违地感知到几分怪异的紧张情绪从远处的别院传来。

护主的天性使它当机立断从阮铃的院子一路不停奔向九十四的所在。

然而到了别院外,同九十四共感的那份带着恐惧的紧张又渐渐止息了。

像过去几十个秋水一般祥和的夜晚,那罗迦维持着平稳的快乐和宁静。

他一向是依靠与九十四共鸣的心境来判断自己这位半路上相认的母亲是否需要它的驰援和帮助。

就像在燕辞洲闯入那个唱卖场的晌午,也像在那场弥漫着肃杀和凄凉的大雪中时。

今夜九十四被他感知到的痛苦和惊慌总是起伏不定,断断续续,然而无伤大雅,不足以呼唤它前去保护。

那罗迦在原地兜着圈子,表现出一种温吞的烦躁。

随后它再次感受到一阵短暂的震惊与天然渴望逃脱的情绪,因此那罗迦终于义无反顾地朝雕石屏风和假山后的院子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