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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又是那股子熟悉的嘲讽语气:“我不过半夜不在,有的人便要把自己冻死了——就你这模样,还成天想我解了刺青放你走。放你半日,你能活得到山脚下?”

九十四盘在椅子里,既不吱声,也不抬头。

阮玉山察觉到此人有几分异常,正打算俯身去看,就听九十四叹了口气:“阮玉山。”

阮玉山挑了挑眉毛,停下正要俯身的动作:“我以为你嘴皮子冻掉了。”

九十四无心与他斗嘴,侧着脸在他掌心躺了会儿,又开口:“我做了个梦。”

阮玉山不以为意:“梦见什么了?”

九十四说:“十五岁那天,我被驯监——”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用什么词句将这话说下去。

险些玩死?似乎带着些歧义。

引诱强暴?似乎把自己放在了很无辜的位置。

毕竟当年最后死的人是驯监。

他沉默了片刻。

就是这相对默然的片刻中,捧着他的那只手微微一僵。

九十四从这忽的僵硬中意识到,沉默才是最大的歧义。

他垂下眼,等着阮玉山把手拿开,又或是追问下去。

哪晓得阮玉山只是把手更摊开些,指尖兜住他的下巴,低声道:“不高兴的事,少想。”

他眨了一下眼。

俄顷,摇了摇头,突然说了一句听起来不相干的话:“我只是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