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山半跪在九十四跟前,正低头一言不发地给人系着披风。
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摩擦过九十四冰凉的下巴,手上动作麻利,把披风牢牢系在九十四脖子上,将人捂得密不透风:“下雪了不知道躲,跑到门槛上吹风——我是这么教你的?”
九十四的指尖停在阮玉山瘦削凌厉的下颌,他再次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漫天飞雪,挑了挑眉,跟着阮玉山的话重复道:“下雪了。”
说完这话,他的睫毛颤了颤。
九十四终于眨了眨眼。
眉睫处尚未化开的积雪簌簌在他眼前落下,九十四视线低垂,声音在面对阮玉山时生出了一丝萧索和落寞:“阮玉山。”
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在阮玉山脸上划动:“我也下雪了。”
阮玉山动作一顿,视线从貂领游走到九十四被刀光映照得透白的脸上,随即抓住九十四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捏在掌心揉了又揉,企图把自己的体温传一些到九十四身上。
他抬眼看向九十四身后,这才发现屋檐下方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瘦弱惊慌的小蝣人。
随后阮玉山看向紧闭的食肆大门。
一滩粘稠的血液恰好在此时渗过门板与门槛之间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流淌出来。
他朝自己斜后方瞥了一眼。
那罗迦当即冲上前,用鼻子顶开了食肆的大门。
一具靠门站立的尸体因此砰的倒地。
浓厚的血腥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