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三尖戟出不去门了,眼瞧着又要被九十四逮住,简直慌不择路,打着旋跟阵风似的往里钻。
哪晓得钻的劲头过盛了些,竟表现得刹不住脚,直朝阮玉山心口刺去。
九十四心一沉。
阮玉山倒像是早有预料,坐在原地八风不动,见九十四似是望着刺向他的刀头怔住了,便高声道:“借物打物!”
九十四猛地回神,眼角余光率先瞥见桌上一尊晶莹剔透的缠枝纹薄胎玉盏。
他一掌拍到桌上,将玉盏从桌面削起来,再凝力到掌心,将其打向三尖戟的刀尖。
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
只听铮然一声锐响,玉盏碰上三尖戟刀刃,顿时在半空爆破,当场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七百两一个的薄胎玉盏,没了。
而三尖戟的刀尖因这一撞,被打断了轨迹,发出细微的震颤和尖鸣声。
玉盏带着九十四才修养一夜后凝聚出的为数不多的一身玄气,将它直直撞向一旁墙壁。
九十四后一步赶来,横跨过去挡在阮玉山身前,这下是半点也不客气,一脚踩住三尖戟刀柄,再不给对方挣扎的余地,缓缓点了个头,漠然地判决道:“我是你的主人了。”
三尖戟刀上清光微微闪烁,最后暗淡下来。
阮玉山觉得这事儿有意思。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九十四后头,拍拍九十四的胳膊,从对方身后歪了个脑袋出来:“它要刺也是刺我,你急什么?”
九十四眨了下眼,低头望向阮玉山。
对着对方那双笑吟吟的丹凤眼,他也想不出答案。
阮玉山接着问:“怕我死?”
九十四也歪头,像是在自言自语:“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