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山以为他又没憋好事儿,懒得废话,将他的脚放到自己腿上,拿了鞋袜给他套上。
套好了一只脚,还没放下去,九十四另一只脚已经搭上来了。
这脚搭得太过理所当然,透露着几分不把阮玉山当正经老爷看的意思。
阮玉山乜斜过去,发现九十四正一脸认真盯着他的大腿,搭上脚后还屈起膝盖,拿足弓在他腿上踩了踩。
这叫人很难不认为是九十四故意为之。
“做什么?”他拍了九十四脚背一下,“昨儿用手没摸够?”
九十四不吭声,脚不动了,脚掌静静感知一层光滑锦缎下传来的阮玉山紧绷的皮肤的温热。
他突然看了看窗外。
是天开始冷了,人才会总想往温热的地方靠。
兴许到了夏天就好了。九十四心想。
阮玉山替他穿好了鞋,九十四伶俐得像猫儿似的轻脚跳下床,抖了抖衣裳,再走向墙角那柄三尖戟。
这是一把很长的武器,先前在矿山中风沙混乱,九十四和阮玉山都没细看,如今走近了一比对,才发现这三尖戟比阮玉山还高出一头多,足足七尺来长,光是刀头便有两尺,整个刀柄几乎与九十四等高。
九十四背着手,绕着这三尖戟走了两圈,怎么也想不出这东西认自己做主人的情形。
神器有神威,九十四还没拿手挨上去,已经感受上刀头上闪烁着千年杀气的寒意。
哪怕不说这些虚的,就光说个头。
以个头论高低的话,这东西认他做主人,就仿佛他认乌格纳做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