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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瞧不惯九十四一身灰不溜秋的样儿,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是这么不讲究?

“我自己来。”九十四把水盆一脚揽到自己身后。

阮玉山这次并未喝他的血,也没占他的便宜,虽然他偶尔乐得看看高高在上的阮老爷忙前忙后,但说到底,九十四并没有事事都支使人的习惯。

“哦?”阮玉山一挑眉毛。

伺候人还伺候出不对来了?

他也不是非常热衷于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九十四不要,他才不强求。

他又是大手一挥:“那你自己来吧。”

九十四立马就开始原地脱衣裳。

“进里边去!”阮玉山指着屋子,真是恨不得把九十四这些粗糙的习性给一把从身上揪下来,“哪有在外头赤条条的道理?没规矩。”

九十四瞅了他一眼,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回想起以前在饕餮谷确实除了蝣人之外,没有谁会赤条条地在外头就着水桶洗澡,可见这事儿在世间须得避嫌,这是做个正常人得明白的规矩。

既然阮玉山说得有道理,九十四便也不恼,非常自洽地端着水盆进屋去了。

其实院子里有沐浴房,奈何九十四迈进屋子的动作太过果断,阮玉山也就随他去。

他们这一夜来燕辞洲赶路赶得仓促,阮玉山来不及找人给九十四缝制衣裳,昨夜便找了宅子里善缝制的丫头把自己几件新衣裁了裁,稍微做小些,虽没给九十四量身,但凭阮玉山的眼力,改过后的衣服对方穿上也差不了多少。

是时里头沐浴的动静渐渐停了,阮玉山攥着衣裳站在屋檐下,沉声问道:“洗好了?”

九十四不吱声。

阮玉山心道不好,一掌推开门进去,果然九十四正拎着昨夜穿的脏衣裳要往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