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躺在摇椅上发呆。
这是他和阮玉山离开目连村的第一日。
席莲生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夜,至今没有醒来。
对于这个人,别说一向对其看之不起的阮玉山,就连九十四自己,也有很多想问的。
村子里的异象席莲生显然十分清楚,却从来不受任何影响。
九十四想知道那些异象的来源,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
还有自己手里这本日录。
这个全篇写满吃羊的簿子究竟出自谁手?跟村子里的异象又有什么联系?
九十四不是没怀疑过席莲生,可他见过席莲生的字,跟日录上的字迹压根不是一个人。
日录上的字写得秀气工整,可见下笔之人性子内敛,而席莲生的字虽不如阮玉山那般笔走龙蛇,却还是比日录上要外放许多。
昨晚他们在马背上赶了一夜的路,九十四原本坐在阮玉山身后,许是矿山中投向阮玉山的那一枪一口气耗费了他太多玄力,才离开不久,他就靠在阮玉山后背睡着了。
中途醒来一次,他们仍在赶路,只是自己不知几时被阮玉山挪到身前护在了怀里。
而原本应该跟他们一起驮在马背上的席莲生则不知被谁扔给了那罗迦。
再醒来,九十四就是在一张温暖宽敞的木床上。
他睁眼时先闻到一股沉静的香气,九十四不知那是什么香,闻着像烧过的木头,但气味却很舒心,多闻几下便同他记忆中阮玉山的气息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