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

阮家儿郎可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勇而蒙头送死的匹夫。

他利落砍断几根近前的藤曼,转身就往岸上游去。

果然不出阮玉山所料,自己上了岸,那些东西便犹如同外界隔着一层屏障,无法突破水面。

可是天竟然黑了。

阮玉山分明记得,自己出院时天还是蒙蒙亮。

他一待就在水下待了将近一个白天,险些当真成了九十四最期望的活死人。

天边一轮薄薄的月亮若隐若现,远处矿山传来非常渺茫的采矿声。

一月两次的朔望之夜开始了。

阮玉山看了一眼过山峰的方向,心里感知到九十四的安危暂时无虞,但思来想去,还是先进了村子。

小院里没人,不见那罗迦,更不见九十四。

阮玉山神色凝重,踏步走进院子,却看见当日他曾给九十四留纸条的地方也放了一张纸条。

——“若你折返,不必寻我。”

落款是九十四。

这字迹正文写得歪扭潦草,落款的名字却锋利有劲——因为当时阮玉山只教了九十四写名字,确实是九十四写的没错。

这是嫌他做事浪费时间。

阮玉山微微一哂,再无疑心,把字条收起来贴身放好后翻身上马,朝矿山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的脚程,他抵达矿山时天色已晚。

刚到地方阮玉山便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