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挟制着,手还没能收回来。
“我给你赔罪。”阮玉山将他的湿发别到耳后,“给你取名字,你要不要?”
九十四眼皮动了动。
“不要。”他闭着眼,气息懒倦,却无比清晰地说,“谁取,我都不要。”
阮玉山没有再动。
虽然是意料之内,不过他还是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九十四浅睡的脸上停驻了很久,忽然明白九十四要他取名字那晚压根不是一个索取的姿态。
九十四是不会向别人低眉求索的,那是九十四给他的机会,阮玉山一次不要,就永远拿不回来。
不过他也很有自己的傲气。这一生作为城主,阮玉山从未要向谁主动奉献过什么。只这一次,还遭拒绝。
这个冰雕玉砌的漂亮九十四冷得叫人寒心,在这一瞬间也忽然变得没那么顺眼起来。
不要便不要,阮玉山满不在乎,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因为一点喜欢就抛弃尊严,傲骨全无的人。
他堂堂红州大老爷,自来是千万人求着他取名的,还没有他拿着名字求别人收的道理。
九十四不要他取,他也没有很想给九十四取的意思!
因此阮玉山坐起身,离九十四远了些。